美国:何××等与陈某1继承纠纷上诉案
  • 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08)浙民一终字第2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甲。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乙。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丙。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丁。
    上述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
    委托代理人周×、陈某。

    上诉人何××、陈甲、陈乙、陈丙、陈丁(以下简称何××等五人)为与被上诉人陈某1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温民一初字第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8年9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甲及何××等五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甲,被上诉人陈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周×、陈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甲(1921年6月30日出生)与陈庚(1913年5月15日出生)于甲前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夫妻于1956年-1957年间收养陈某1为养女。陈辛(1937年1月17日出生)系陈庚与前妻所生育,李甲系陈辛继母。陈辛与何××于1960年间结婚,婚后生育有长女陈乙、次女陈丙、长子陈甲、次子陈丁。1988年至1991年间,陈辛、何××及其子女先后移居美国。陈庚于乙1995年底亡故,陈辛于2002年5月15日在美国亡故。李甲在本案诉讼期间,于2006年11月8日亡故。陈庚之父陈壬于1955年左右去世;陈庚之母李乙于1979年12月21日因死亡注销户籍。陈庚有一妹妹,已于甲前去世,其妹留有一女张乙,经询问,张乙明确表示放弃继承。

    另查明,诉争房屋座落于黎某乡巨一村旺增桥(现门牌锁链桥1号),系解放前所建的房屋,1953年经过土改登记。土改登记的户主为陈子,家某人员有:父1,母1,妻1,子1。在原审诉讼中,经委托温州市勘查测绘研究院对诉争房屋进行了测量,双方对测量结果均无异议。

    2003年10月21日,李甲领取了该房屋温集用(2003)字第1-1943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书。现该房屋已列入城市拆迁范围。近年来,双方为遗产继承引起纷争。

    2004年9月13日,李甲、陈某1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坐落于鹿城区××乡巨一村旺××(××桥××号)九间房屋系李甲与陈庚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二分之一割归李甲所有,另二分之一作为陈庚之遗产,由李甲、陈某1继承分割各三分之一,何××等五人继承分割三分之一。2、本案诉讼费用按照继承分割财产份额分摊。

    诉讼期间,李甲于2006年11月8日因病去世,2007年5月9日,陈某1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坐落于鹿城区××乡巨一村旺××(××桥××号)九间房屋由李甲享有的4/6份额由陈某1依据代书遗嘱继承,加上陈某1法定继承份额1/6,陈某1对该九间房屋享有5/6的份额。2、何××等五人对该九间房屋享有1/6的份额。3、本案诉讼费用按照继承份额分担。

    双方争议的问题:一、关于被继承房屋的权属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3条规定,有关土改遗留的房屋确权纠纷,一般应以土改时所确定的产权为准。根据我国的土改政策及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土改时房屋土地以户为单位填发,登记的土地房产为该户(男女老幼)共有。土改时按家某人口分得财产,未分家时应视为家某共有财产,分家时得按家某成员,人各一份。因此,诉争房屋应为陈庚、陈壬、李乙、李甲、陈辛共同按份共有,各占房屋1/5份额。李甲于2003年10月21日领取土地使用证,其行为应认定为土地权属的代登。另外,陈某1在居住期间,在诉争房屋的原猪栏位置上搭建了19.475平方米的简易房屋,诉讼中,陈某1同意该部分房屋一并作为土改房屋处理。

    二、关于遗嘱效力问题。1、陈庚、李甲于1990年11月5日所立代书遗嘱的效力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陈某1的证据,虽可证明见证人林某某未在场,系事后补签。但另有李丙为见证人在场,加上代书人张甲,见证人人数已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的二个以上人数。代书时间为1990年11月5日,张甲当时非利害关系人,可以作为遗嘱的代书人与见证人。虽然遗嘱上没有遗嘱人的签名,但在遗嘱人签名有困难的情况下,按指模或盖章,可替代签字的效力,故对遗嘱的效力予以确认。对遗嘱处理的财产超过了遗嘱人可以处分的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8条之规定,超过部分认定无效。此外,遗嘱最后写道:“此遗嘱为最终遗嘱,以前及今后与此内容不同之遗嘱一律无效。”该内容与《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条的规定相抵触,依法认定无效。2、李甲于2005年1月13日所立代书遗嘱效力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证人证言,李甲的代书遗嘱符合法律规定的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见证人陈丑、吴某某系无利害关系人,故对遗嘱的效力予以认定。李甲虽然在1990年已经立有遗嘱,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条之规定,立有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的遗嘱为准。根据该遗嘱,遗嘱人李甲将自己的房产份额指定了由陈某1继承。三、关于赡养义务的问题。原审法院认定何××方对李甲尽了一定的赡养义务,陈某1为李甲支付了医疗费用并办理了丧事。因双方对公墓购买的出资有争议,且该事实对本案处理无实质性影响,故不予审理。四、关于诉争房屋的继承份额分配。1、陈庚之父陈壬于1955年左右去世。经查,其没有留下遗嘱,其女于甲前死亡,其女之后代张乙已放弃继承。因此陈壬的法定继承人为子陈庚、妻李乙,各人继承1/2,即继承房屋总份额的1/10。由于此时系陈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继承的遗产为夫妻共同财产,陈庚继承的1/10,应属于戊妻共同财产。因此,继承后个人份额为陈庚5/20,李乙3/10,李甲5/20,陈辛1/5。2、李乙于1979年去世,经查,其没有留下遗嘱,其法定继承人为子陈庚,陈庚继承李乙的3/10份额。由于此时系陈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陈庚继承的李乙财产,应属于戊妻共同财产。因此,继承后个人份额为陈庚2/5,李甲2/5,陈辛1/5。3、陈庚于乙1995年底亡故,根据遗嘱,其份额为陈辛继承,继承后,李甲占房屋的2/5份额,陈辛占3/5份额。由于此时系陈辛、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陈辛继承的2/5份额,应属于戊妻共同财产,陈辛自己的1/5份额系陈辛婚前财产(陈辛系1960年结婚)。4、陈辛于2002年5月15日在美国亡故,其未留下遗嘱,其遗产发生法定继承。其所占的3/5份额,其中1/5份额属于婚前财产,2/5份额属于婚后财产。婚后财产先由其妻何××分得1/2,即1/5份额。剩余2/5份额,由李甲、何××等五人平均继承,即各人分得房屋的1/6×2/5=1/15份额。继承后,李甲所占的房屋总份额为2/5+1/15=7/15份额,何××所占份额为1/5+1/15=4/15,陈甲、陈乙、陈丙、陈丁各得1/15份额。5、李甲在本案诉讼期间,于2006年11月8日亡故,根据遗嘱,其份额由陈某1继承,即陈某1占房屋的7/15份额。五、关于其他财产的继承问题。何××等五人在开庭答辩时主张,陈某1处另留有被继承人李甲的现金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但最高人民法院《关某某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出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本案于2007年5月23日送达了举证期限通知书,举证期限至2007年6月23日止,开庭时间是2007年6月28日,该主张已超过期限,本案不予审理,何××等五人可另案起诉主张。综上,原审法院认为,1、关于管辖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对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没有住所的被告提起的诉讼,如果诉讼标的物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可由诉讼标的物品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因此对本案有管辖权。2、关于丙用的准据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外国人继承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遗产或者继承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外的中国乙民的遗产,动产适用被继承人住所地法律,不动产适用不动产所在地法律。”因此,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0条规定,继承诉讼开始后,如继承人、受遗赠人中有既不愿参加诉讼,又不表示放弃实体权利的,应追加为共同原告;已明确表示放弃继承的,不再列为当事人。张乙放弃继承,不再列为本案当事人。4、双方当事人对对方当事人的身份关系及被继承人的身份关系均无异议,根据本案事实及有关法律、法规规定,依法予以确认。按照陈庚1990年11月5日的代书遗嘱内容、李甲2005年1月13日的代书遗嘱内容,以及法定继承的有关规定,本案房屋最终份额为陈某17/15份额,何××4/15份额,陈甲、陈乙、陈丙、陈丁各1/15份额。以上份额分配,不区分房屋使用功能、使用价值的不同,每份份额价值均相同。5、关于房屋的实物分割问题,由于本案房屋分二层,只有一个楼梯上下,各房屋的使用功能、使用价值各不相同,其分割需要双方某某解决。何××等五人在开庭后,经通知,一直未到庭就分割问题发表意见,其代理人以未得到授权为由,不发表意见。因此无法对实物进行分割处理。就房屋实际分割问题,双方可另行起诉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二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三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8条、第60条之规定,判决:诉争坐落于鹿城区××乡巨一村旺××(××桥××号)房屋由陈某1继承7/15份额,何××继承4/15份额,陈甲继承1/15份额,陈乙继承1/15份额,陈丙继承1/15份额,陈丁继承1/15份额。本案诉讼费人民币14610元,由陈某1负担6818元,何××、陈甲、陈乙、陈丙、陈丁负担7792元。房屋勘测费5000元,由陈某1负担2500元,何××等五人负担2500元。

    宣判后,何××等五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继承人李甲的代书遗嘱缺乏真实性和合法性,应依法认定无效。1、李国某某前与丈夫陈庚已共同立有遗嘱,房屋由陈辛继承,今后如有不同遗嘱一律无效。这是陈庚与李甲夫妇将财产以遗嘱形式指定给陈辛继承的共同意愿和行为的合立遗嘱。因合立遗嘱具有合立遗嘱人双方共同的法律行为、发生法律效力时间与单方遗嘱不同、遗嘱的内容相互具有制约性等法律特征,故合立遗嘱与一般遗嘱具有不同法律性质,原合立遗嘱人单方不能擅自撤销合立遗嘱。原审法院将陈庚夫妇双方共同签订的合立遗嘱等同为一般遗嘱,认为单方可以撤销合立遗嘱而错误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条之规定,显属适用法律不当。2、李甲在亡故前的二年多时间里年迈体弱,患xxx病。故在2005年1月13日所谓立遗嘱前就神志不清,且当时李甲已有84岁高龄,不能正确表达自己的意思。因此,代书遗嘱中的内容绝不是李甲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况且,从常理来分析:公民对自己的遗产以立遗嘱的形式进行处置,是一项重大民事活动。如果李甲在2005年1月13日有立遗嘱行为,绝不可能对10年前曾与丈夫共同合立遗嘱的情况全部遗忘,更不可能昧着良心谎称“从未寄过钱,音信全无,不尽赡养义务”,撤销原有的合立遗嘱。3、代书遗嘱中没有说明李某某享有的财产份额,其中写到以夫妻共有财产分割出来属本人的部分及继承丈夫财产中的份额不但违反了1953年房屋登记情况,也违背李甲已确认的陈庚财产由陈辛继承的遗嘱,可见该遗嘱不是李甲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4、从代书遗嘱的形式、内容、措辞来看,显而易见是具有法律专业知识的人所写。李甲是文盲,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故不可能以法律文书的语言将遗嘱内容口述给代书人。该代书遗嘱毫无疑问是律师代书,但代书遗嘱上没有律师署名,并进行见证。由此可见,该代书遗嘱的真实性不能确认。5、遗嘱的代书人及证明人陈丑、吴某某系陈某1丈夫刘某某的朋友,因刘某某与继承的财产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故陈丑、吴某某作为刘某某的朋友按照刘某某的意思进行代书遗嘱和见证,并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其证言的真实性不但令人怀疑,而且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某某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应当认定李甲的代书遗嘱无效。二、退一万步说,即使法院认定李甲的遗嘱有效,陈某1也只能继承李甲享有的1/5的份额。何××等五人依法享有的继承份额中除直接继承陈辛的遗产外,其余继承的份额是转继承陈庚、陈壬、李乙的遗产。陈某1在李甲遗嘱有效的前提下也只能继承李甲个人份额即1/5的遗产,对其余的遗产均不具有转继承的权利。本案诉争房产至今尚登记在陈庚、陈壬、李乙、李甲、陈辛的名下,陈壬、李乙亡故后所留遗产没有分割,继承人陈庚尚未实际接受陈壬、李乙的遗产并于遗产分割前死亡,其继承遗产的权利依法应转移给他的合法继承人即陈辛;陈辛也在陈庚死亡以后尚未实际接受遗产之前死亡,其应继承的遗产份额应转由其法定继承人继承。李甲作为媳妇对陈壬、李乙的遗产依法不享有继承的权利,陈庚虽然对陈壬、李乙的遗产享有继承权,但在陈庚与李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尚未实际取得该财产,故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夫妻共有财产。因此李甲自始至终仅对诉争房产享有1/5的析产份额,陈某1除对李甲的遗产享有继承权外,对陈壬、李乙、陈庚、陈辛的遗产均不享有转继承的权利。原判没有适用转继承的规定,属于丙用法律错误。三、本案涉及遗产还有现金人民币246865元应予以并案共同分割。原判却以对该主张超过期限为由不予审理,与事实不符。原审指定的举证期限至2007年6月23日,何××等五人在2007年6月11日向法庭提供的证据7明确提出被继承人陈庚所享有的土地补偿金和收益某计人民币186865元由陈某1领取,应作为遗产并案分割,同时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要求法院向温州市鹿城区黎某街道经济科调取陈某1领取被继承人陈庚所在的黎某建筑社在企业改制时所应得一次性补偿金人民币6万元,并将该款作为遗产并案分割。综上,原判在查明事实、认定李甲遗嘱效力、财产分配、举证期限以及适用法律等方面均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诉争房产由何××等五人继承所有。

    陈某1辩称:一、原审认定李甲的代书遗嘱有效,证据充分,事实清楚。1、李甲的代书遗嘱并未撤销合立遗嘱,而是对合立遗嘱的一种变更。李甲未变更共同遗嘱的全部内容,也未将属于另一共同遗嘱人陈庚的遗产通过遗嘱的变更方式加以处分。遗嘱变更属于遗嘱人自由处分自己财产的方式,不应受到限制。2、李甲的代书遗嘱是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立遗嘱时神志清楚,上述事实由无利害关系的证人陈丑、吴某某的证言予以证实。原审法院2004年9月3日受理本案时,李甲与陈某1同为原告,要求确认争议房产的份额,实际上已经在变更合立遗嘱,2005年1月13日所立代书遗嘱变更10年前合立遗嘱的内容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3、何××等五人称遗嘱有诈纯属主观猜测,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代书遗嘱是否有效取决于遗嘱的内容是否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代书遗嘱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即使代书遗嘱系李甲委托的律师根据李甲的意思草拟,李甲再叫陈丑代书也是符合情理的,并不导致代书遗嘱无效。二、原审适用法律正确,何××等五人称陈某1只能继承李甲享有的1/5的份额是对转继承法律理解的错误。1、转继承,是指继承人在继承开始后,遗产分割前死亡,其所应继承的遗产份额由其继承人承受的一种连续继承形式。在适用转继承的情况下,继承开始时,继承人有婚姻关系存在的,其应当继承的遗产份额属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继承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双方共同所有,应当首先进行夫妻财产分割,分割后属于丁人的部分为其遗产,由其合法继承人转继承。本案中,李甲作为儿媳对陈壬、李乙的遗产虽然无法定的继承权,但基于陈庚所继承的遗产份额属于戊妻共同所有,应先予以分割,此外李甲作为转继承人还可以继承相应的份额。故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2、何××等五人以陈庚与李甲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尚未实际取得争议房产为由,认为不属于戊妻共同财产显然是不成立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规定,继承所得的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故继承开始后,继承所得的财产权益即已确定,没有实际分割但确定的财产应属于戊妻共同财产。3、如果在遗产不变的情况下,分割遗产的时间不同将导致继承人继承财产权益的不同,则明显不符合继承立法的本意,明显不利于家某的和谐稳定。转继承是一种连续继承,分割时间的不同不应该导致继承人继承财产权益的不同。三、何××等五人开庭答辩时主张被继承人的现金应作为遗产分割,因该主张有悖事实且举证已超过期限,原审法院不予审理,要求另案起诉并无不当。四、陈庚于1990年11月5日所立的代书遗嘱为无效遗嘱。1、该遗嘱无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的见证人在场见证,违反了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2、该遗嘱的内容不真实。遗嘱人陈庚没有亲笔签名,而是由代书人签名明显不符合常理。3、陈某1因为考虑到双方某竟是一家人,所以没有上诉,但没有上诉不能导致无效的遗嘱产生效力。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二审经开庭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李甲于2005年1月13日所立代书遗嘱效力的问题;二、陈某1与何××等五人继承份额分配的问题;三、何××等五人主张的人民币246865元是否应当在本案中处理的问题。

    就争议焦点一,陈某1提供的李甲于2005年1月13日所立代书遗嘱载明:“原黎某乡巨一村旺增桥锁链桥一号九间房屋中属我所有的财产份额,在我百年之后指定由陈某1壹人继承。”该代书遗嘱的形成,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符合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原审庭审中见证人陈丑、吴某某均已出庭作证,所陈述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故该代书遗嘱的效力应当予以认定。且本案起诉时,李甲与陈某1系共同原告,李甲在起诉状中将何××等五人列为共同被告,要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并继承陈庚遗产,意思表示明确,体现了其本人意愿。何××等五人在一、二审中也一直未提供代书遗嘱非李甲真实意思表示的证据,故本院对其主张代书遗嘱无效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至于陈丑、吴某某能否作为代书遗嘱的见证人和本案证人的问题。本院认为,陈丑、吴某某系李甲同村村民,与作为继承人的陈某1并无实质上的利害关系,可以作为代书遗嘱的见证人。又,该两人知道案件事实情况,能够正确表达意志,与本案无利害关系,依法具备证人资格。关于陈庚、李甲于1990年11月5日共同所立的遗嘱能否撤销的问题。该遗嘱将遗产的继承权赋予陈辛,并无违法之处,应为有效。但是遗嘱行为属于私权处分行为,应当遵循意思自治原则,作为合立遗嘱人之一的李甲有权根据实际情况,按照本人的意志撤销、变更自己与配偶原先所立的遗嘱。因为合立遗嘱被撤销,故李甲的代书遗嘱依法有效,其遗产应由遗嘱指定的继承人陈某1继承。

    就争议焦点二,何××等五人认为本案应当适用转继承的有关规定,陈某1只能继承李甲享有的1/5份额。本院认为,继承开始属于法律事实中的事件,继承引起的物权变动,属于基于法律行为以外的原因引起的物权变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因继承或者受遗赠取得物权的,自继承或者受遗赠开始时发生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的规定,继承开始的时间为被继承人死亡的时间。被继承人死亡后,其民事权利能力即告终止,权利主体归于消灭,其生前享有的财产权利包括动产、不动产所有权在法律上也归于消灭。因此,在因继承取得物权的情况下,如果仍然适用物权变动的一般原则,要求物权的取得自登记或交付时才能生效,因登记或交付往往需要一定的时间,势必导致在被继承人死亡后不动产登记或交付前,遗产处于无主状态。故在继承开始时,继承人当然地、直接地取得物权。本案中,陈庚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继承的遗产应为其与李甲的夫妻共同财产,在陈庚之父陈壬去世后,李甲的继承后份额为5/20,陈庚之母李乙去世后,李甲的继承后份额为2/5,陈辛去世后,加上继承陈辛的1/15份额,李甲最终占房屋的总份额为7/15,按照李甲的代书遗嘱,陈某1所占份额亦应为7/15。其余份额分配比例为何××占4/15份额,陈甲、陈乙、陈丙、陈丁各占1/15份额。何××等五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就争议焦点三,陈某1原审中请求分割的是诉争的九间房屋,并不包括现金人民币246865元,何××等五人在原审中处于被告的诉讼地位,其在诉讼中仅享有针对争议标的本身的各项诉讼权利,而无权对争议财产之外的财产请求法院作出处理,故原审围绕陈某1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对现金人民币246865元不予审理并无不当。

    综上,何××等五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得当,应当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610元,由何××、陈甲、陈乙、陈丙、陈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奕
    代理审判员    张士冬
    代理审判员    张俊斌
    二〇〇八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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