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程杰文等与程某某(SHAOWENCHENG)等继承纠纷
  •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2)穗中法民一终字第27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杰文。
    委托代理人:熊军,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吉远,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某某1(XIAOWENCHENG)。
    委托代理人:程杰文。
    转委托代理人:熊军,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转委托代理人:李吉远,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某某(SHAOWENCHENG)。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某某2(YIZHONGCHENG)。

    上诉人程杰文、程某某1与被上诉人程某某、程某某2因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1)穗越法民一初字第2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程锦钊(男。)与廖芸(女。)婚后生育三女一子,即程杰文、程某某1与程某某、程某某2。1999年11月10日,廖芸与所在单位广东省水利电力勘测设计研究院签订了《广州市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约定廖芸向所在单位购买104房房屋,购房款于1999年11月30日前付清。2000年10月6日,程锦钊在广州病故。2001年8月17日,廖芸办理了104房房屋《房地产证》(穗房地证字第0891643号)。2002年,廖芸移居美国夏威夷。2007年10月27日,廖芸在美国檀香山病故。此后,程杰文、程某某1因与程某某、程某某2就程锦钊、廖芸遗产继承问题产生争议,于2011年7月1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诉讼中,程某某2主张廖芸生前立下遗嘱,明确104房房屋产权由其独自继承,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手写文书一份,当中载明:“我廖芸委托陈建荣牧师和师母存值美元陆仟元正和港元壹仟伍佰元正,区孙碧莲目到为证。以下是我个人的心愿:1、我寿年之后希望用基督教仪式为安息礼。2、我寿年之后希望儿女护送骨灰返乡与我先生合葬。3、根据我先生生前愿望和我的心愿,愿将东山区沙河顶永福西路181号104房留给儿子程某某2使用。4、有关家乡老爷程可成和何四留下产业归程北水和程某某2兄弟共同使用。5、希望儿孙今后每年清明节回乡为纪念仙人祭祖。6、以上本项办完后事,剩下分给四个子女。”落款处显示“廖芸2007.8.27”。该手写文书经过美国夏威夷州注册翻译员翻译,并由美国夏威夷州巡回法院第一巡回法庭书记官对翻译员身份进行认证,再由美国夏威夷州总督对书记官身份进行认证。二、手写文书一份,当中载明:“富力房子卖掉之后,全部房款归我个人所有,存入建行账户。沙河顶房子产权问题我立意将房子交给儿子程某某2使用。我寿年之后,我所有退休金银行户口、现金,归儿子处理。我寿年之后将骨灰盒带回家乡水东和我先生葬在一起。关于水东村程可成、何四二位祖辈遗产,归程北水和程某某2两兄弟共同使用。”落款处显示“廖芸07.7.31”。三、手写信函一封,当中载明:“我的心愿1、我寿年之后希望用基督教仪式进行安息礼。2、我寿年之后希望儿女护送骨灰回乡与我先生同在。3、根据我先生生前意愿和我的意愿,将沙河顶永福西181号104房留给儿子程某某2使用。4、关于家乡程可成和何四的产业归程北水和程某某2兄弟共同所有。5、办完后事之后,剩下的钱和卖富力的钱四兄姐妹分配。”落款处显示“廖芸2007.8.27”。四、手写信函一封,当中载明:“这样的女儿,这样的关系,给我留下什么印象?什么感情?他们使我太失望了。唯有你一个对我感情是真实的,所以我不顾他们的反对,趁我头脑清醒作出决定,我决定将沙河顶永福西路181号104房留给儿子程某某2使用,房产证是我的名字,他无法更改的,以后我打听清楚办合法手续。”落款处显示“2007.8.29晚廖芸”。五、程某某2委托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廖晓虹律师于2008年4月23日为程杰文所作《商谈笔录》,当中程杰文确认:1、廖芸出资160000元购买606房房屋;2、104房房屋产权是程锦钊、廖芸夫妻共同财产,属于廖芸的遗产部分由程某某2继承,属于程锦钊的遗产部分由程杰文、程某某1与程某某、程某某2共同继承。程杰文、程某某1质证认为:对2007年8月27日手写文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当中载明104房房屋由程某某2使用,并非继承;对2007年7月31日手写文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内容亦不符合遗嘱的形式要求;对2007年8月27日、29日手写信函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内容亦与本案无关;对《商谈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廖晓虹律师自问自记的《商谈笔录》不具有合法性。

    程杰文确认廖芸生前曾向其交付人民币157000元,其已按廖芸的要求将该款项支出于以下事项:1、办理程锦钊后事,支出10243元;2、办理廖芸移民手续,支出7724元;3、办理程嘉然、程敬然户口迁移手续,支出48000元;4、装修104房房屋,支出57000元;5、廖芸2003年回广州治疗期间的医疗费,支出35720.05元;6、廖芸2003年回广州治疗期间的生活费、邮寄费,支出1973.5元;7、廖芸2003年回广州治疗的交通费,支出9938元;8、程嘉然、程敬然学费、生活费,支出30829元。程某某2表示对上述第1、2、4、5、6、8项费用的支出无异议,但对上述第3、7项费用的支出不予认可。程杰文为证实上述第3、7项费用的支出,提交了以下证据:1、程嘉然、程敬然户口簿、户口迁移证、准予迁入证明及手写文书一份;2、英文版票据一张,通讯费发票一张(金额为人民币500元)。程某某2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第3、7项费用的支出。

    程某某2确认廖芸所留人民币40000元、美金6000元、港币1500元及广东省水利电力勘测设计研究院发放的廖芸丧葬费人民币9192元、一次性抚恤金人民币9192元由其持有。程杰文、程某某1则认为程某某2持有廖芸所留人民币140000元、美金6000元、港币1500元及广东省水利电力勘测设计研究院发放的廖芸丧葬费人民币9192元、一次性抚恤金人民币9192元,并主张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庭审中,经原审法院释明,程杰文、程某某1与程某某2均表示无法提交对比样本以对程某某2提交的两份手写文书及两封手写信函是否廖芸亲笔书写的问题进行笔迹鉴定。

    另查明:程锦钊的父母早于程锦钊去世,廖芸的父母早于廖芸去世。程锦钊、廖芸生前无收养子女。606房房屋以程杰文的名义购买,2006年5月29日,程杰文将606房房屋出售,所得款项人民币32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本案中,程锦钊与廖芸婚后生育三女一子,即程杰文、程某某1与程某某、程某某2,无收养子女,程锦钊的父母早于程锦钊去世,廖芸的父母早于廖芸去世,因此,程锦钊去世时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包括廖芸、程杰文、程某某1及程某某、程某某2,廖芸去世时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包括程杰文、程某某1与程某某、程某某2。

    其次,关于廖芸所立遗嘱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该证据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予以证明,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予以认证,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是在香港、澳门、台湾地区形成的,应当履行相关的证明手续。”本案中,程某某2为证实廖芸生前立下遗嘱明确104房房屋产权由其独自继承所提交的证据,其中2007年8月27日手写文书经过美国夏威夷州注册翻译员翻译,并由美国夏威夷州巡回法院第一巡回法庭书记官对翻译员身份进行认证,再由美国夏威夷州总督对书记官身份进行认证,公证、认证程序虽不完全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但结合2007年7月31日手写文书与2007年8月27日、29日手写信函审查,加上程杰文在《商谈笔录》当中确认104房房屋产权属于廖芸的遗产部分由程某某2继承,应认定两份手写文书与两封手写信函确为廖芸亲笔书写,当中内容应是廖芸的真实意思表示。程杰文、程某某1否认两份手写文书与两封手写信函的真实性,未提交证据予以推翻,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廖芸在两份手写文书当中明确104房房屋由程某某2使用,而对于“使用”一词的理解,应结合其他各项证据审查后作出解释。首先,104房房屋位于广州,而程某某2是澳大利亚公民,长期在澳大利亚生活,若将“使用”解释为享有所有权的权能之一——使用权,明显不符合常理;其次,廖芸在2007年8月29日手写信函当中提及104房房屋《房地产证》更名问题;再次,廖芸在2007年8月27日手写信函当中明确家乡产业归程北水和程某某2共同所有,而在两份手写文书当中则表述为家乡产业归程北水和程某某2共同使用;综合以上各种情形考虑,原审法院认定廖芸的真实意思是104房房屋产权由程某某2继承。

    再次,关于遗产继承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二十六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第一,104房房屋是程锦钊、廖芸生前购买的房改房,属于两人夫妻共同财产,程锦钊生前未立下遗嘱,故其死亡后104房房屋二分之一产权份额归廖芸所有,其余二分之一产权份额作为程锦钊所留遗产由廖芸、程杰文、程某某1及程某某、程某某2平均继承,即廖芸占104房房屋五分之三产权份额,程杰文、程某某1与程某某、程某某2四人各占104房房屋十分之一产权份额。廖芸死亡后,其所占104房房屋产权份额由程某某2独自继承,即程某某2占104房房屋十分之七产权份额,程杰文、程某某1与程某某三人各占104房房屋十分之一产权份额;程杰文、程某某1主张对104房房屋进行拍卖或变卖,所得款项由程杰文、程某某1与程某某、程某某2按各自继承产权份额予以分配,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二,程杰文所持廖芸交付的人民币157000元,扣除已支出的费用后余下人民币13510.45元,应由程杰文、程某某1与程某某、程某某2平均继承,四人各占人民币3377.61元;程杰文主张办理程嘉然、程敬然户口迁移手续及廖芸2003年回广州治疗的交通费两项费用的支出,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不予认可。第三,程某某2所持廖芸留下的人民币40000元、美金6000元、港币1500元,亦应由程杰文、程某某1与程某某、程某某2平均继承,四人各占人民币10000元、美金1500元、港币375元;程杰文主张程某某2持有廖芸留下的人民币140000元,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程某某2所持廖芸丧葬费人民币9192元、一次性抚恤金人民币9192元,依法亦应由程杰文、程某某1与程某某、程某某2平均分割,虽不属于廖芸遗产范畴,但考虑到程杰文为中国公民、程某某1与程某某为美国公民、程某某2为澳大利亚公民,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原审法院酌情采纳程杰文的主张,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程杰文、程某某1与程某某、程某某2四人各占人民币4596元。此外,程某某、程某某2主张606房房屋产权亦属于程锦钊、廖芸所留遗产,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不予认可。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继承人程锦钊、廖芸所留遗产广州市越秀区先烈路永福西约181号104房房屋产权由程杰文、程某某1与程某某、程某某2共同继承,程杰文、程某某1与程某某各占十分之一产权份额,程某某2占十分之七产权份额。二、程杰文所持被继承人廖芸所留遗产人民币13510.45元,由程杰文、程某某1与程某某、程某某2共同继承,四人各占人民币3377.61元;程杰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程某某1与程某某、程某某2分别返还人民币3377.61元。三、程某某2所持被继承人廖芸所留遗产人民币40000元、美金6000元、港币1500元,由程杰文、程某某1与程某某、程某某2共同继承,四人各占人民币10000元、美金1500元、港币375元;程某某2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程杰文、程某某1与程某某分别返还人民币10000元、美金1500元、港币375元。四、程某某2所持廖芸丧葬费人民币9192元、一次性抚恤金人民币9192元,由程杰文、程某某1与程某某、程某某2平均分割,四人各占人民币4596元;程某某2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程杰文、程某某1与程某某分别返还人民币4596元。本案受理费4450元由程杰文、程某某1、程某某、程某某2各自负担1112.5元。

    判后,程杰文、程某某1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程某某2一审所提交的两份手写文书和两份信函,程某某2无法证明其真实性。一审法院草率认定其真实性属错误认定,有违谁主张谁举证规则。在一审庭审中,程杰文、程某某1对于程某某2所提交的两份所谓手写文书和两份信函,已经明确表示不认可其真实性,详细阐明了对遗嘱真实性存疑的意见,并当庭要求申请鉴定。该证据是程某某2提交,程某某2有证明其真实性的举证义务,在程某某2无法提供鉴定样本作鉴定,且无法证实该文书及信函真实性且在证据存疑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草率认定该两份手写文书及两份信函属真实的,完全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并且,程某某2提交的信函不完整,基本都是有头无尾、有尾无头或只有中间无头尾,既真实性存疑,且属断章取义的片面之词。一审法院为了偏袒程某某2而非常牵强地论述程某某2提交的两份所谓文书及两份信函的真实性,且长篇大幅引用程某某2所提交的真实性存疑的极易引起家庭兄妹矛盾的信函内容。信函反映出廖芸是在极端差的心情下,以书信发泄情绪来满足对方所提出的要求及愿望,达到其对方所要达到的目的。按照《继承法》规定,任何以胁迫或不正当手段使立遗嘱人在违背真实意思表达的情况下所立遗嘱或所为的民事行为都是无效的。事实上,廖芸长期患病,程某某2乘人之危,在廖芸病重期间,不断搬弄是非,挑拨离间,影响廖芸在对个人财产问题上的判断和决定。另外,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程杰文在《商谈笔录》当中确认104房房屋产权属于廖芸的遗产部分由程某某2继承,应认定两份手写文书与两封手定信函确为廖芸亲笔书写,当中内容应是廖芸的真实意思表示”。程杰文处在广州,不完全了解当时他们在美国方面的真实情况。而与廖芸在美国共同生活五年的程某某1则是和廖芸朝夕相处、经常谈心,知道廖芸的真实意愿还是让四姐弟共同继承。正如廖芸所讲的“我现在才清醒明白过来,我们的思想还存在很深的重男轻女的思想,难怪他们对父母有意见,经过今天他们的帮助,要认真地清洗一下脑袋,彻底改变我的观念,儿女都是我生的,应该一视同仁,放下包袱,一切交由他们处理(见廖芸2006年9月17日记)”。程某某2因多次去公证处办不成遗嘱继承公证,则要求程杰文、程某某1、程某某放弃继承,并代程某某1写了一份放弃继承声明书和出资美金1000元要求程某某1办理放弃继承手续。而程某某1认为,继承父母遗产是“权利与义务”对等原则的体现,明确表示要继承。为此,程某某1于2010年6月10日特地从美国回来到南方公证处办理了继承委托公证。之后,程杰文、程某某1就104房产的处理提出几个方案,但程某某2拒绝商谈或妥处房屋有关继承问题,导致程杰文、程某某1只能寻求司法程序解决。一审法院置事实及公序良俗和法律予不顾、大量长编摘录、论述及认定,不但粗暴干涉了程杰文、程某某1姐弟及几十年母女的感情,同时否定程杰文、程某某1几十年如一日、长期悉心照料、抚养关心父母的事实,也极大的伤害了程杰文、程某某1作为一个已尽了全部心血抚养照顾父母义务的为人儿女的感情。程某某2、程某某自从移居国外后,于父母病重时均未曾探望且丝毫未支付任何治疗费用,且去世后也未送终,丝毫未尽为人子女应当照顾、抚养父母的孝心和义务。二、程某某2所提交的廖芸“文书遗嘱”,违法处分了应由程杰文、程某某1及程某某、程某某2所继承程锦钊的遗产,属无效遗嘱,一审法院所查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已经查清,涉案104房是廖芸和程锦钊生前购买的房改房,属于廖芸和程锦钊夫妻的共同财产。程锦钊死亡时未立遗嘱,则其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由廖芸、程杰文、程某某1、程某某、程某某2等五人按法定均衡继承,即程锦钊死亡后,104房即由廖芸占五分之三产权份额,程杰文、程某某1、程某某、程某某2各占十分之一产权份额。而程某某2所提交的廖芸“文书遗嘱”暂且不提其真实性的问题,其载明“根据我先生生前愿望和我的心愿,愿将东山区沙河顶永福西路18l号104房留给程某某2使用”的内容,有违立遗嘱人只能处分属自己所有财产的法律规定,故该“文书遗嘱”即使是真实的,也属无效的。在遗嘱无效的情况下,依法应按我国《继承法》“法定继承”的方式来确定廖芸遗产的继承方式,由程杰文、程某某1及程某某、程某某2各占廖芸遗留104房产权份额的四分之一。三、一审法院将文书遗嘱载明“使用”两字认定为“继承”显属错误认定及误解。1、从字面上理解,“使用”与“继承”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众所周知“使用”是对物品或财产暂时的一种处理方式,而继承是对被继承人的财产所有权的一种承接,两者文字不同,表达的含义不同、性质不同,差异极大,绝不能等同、混淆。一审法院认定“使用”就是“继承”,既无法律依据,也无事实依据。2、一审法院认为104房位于广州,程某某2在澳洲,认为若将使用解释为享有所有权的权能之一——使用权,明显不符合常理。而事实上,将“使用”解释“使用权”,这恰恰是最符合常理和最反映廖芸本意的解释。廖芸是一个很传统的中国人,家乡和宗族观念、血脉延续观念十分强烈,她认为一个老人死后能叶落归根、香火延续、有后代拜祭是最为重要的事情。程某某2已定居澳洲,故其将104房“留给程某某2使用”的本意就是让程某某2回乡祭祖、拜祭先人时可以使用,同时又能让程某某2觉得家乡仍有房子使用,有份牵挂,因此能多回家乡。因此,根本不存在所谓人在澳洲不能使用的问题,更不应在判决中以此为据,认定“使用”即指“产权继承”。“有关家乡老爷程可成何四留下产业归程北水和程某某2兄弟共同使用”的问题本不是该案要诉争标的房产,但一审法院认定“廖芸在2007年8月27日手写信函当中明确家乡产业归程北水和程某某2共同享有,而在两份手写文书当中则表述为家乡产业归程北水和程某某2共同使用,综合以上各种情形考虑,本院认定廖芸的真实意思是104房房屋产权由程某某2继承”。以上认定是完全错误的,在没有该产业证据事实面前,又混淆了这两种不同性质产业的问题,所作出与法律法规相悖、存在极其严重错误的判决。“家乡老爷程可成和何四产业”只享有使用权并无产权继承,本案诉争标的房产104房是城市有权证的商品房且产权能继承,根据《物权法》,房地产权证书是权利人享有房屋所有权及其所占用土地使用权的证明及《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廖芸写“归程某某2使用”,并非是疏忽,而是有意为之,其本意无疑是用房子的使用权死死拴住程某某2的思乡之情、思家之心,让其“每年清明节回乡为纪念仙(先)人回乡祭祖”。反之,如果廖芸写104房给程某某2继承,则程某某2继承了104房产权后会竞将该房产变现出卖,导致断绝程某某2思乡之念,不能使程某某2常回家乡,更不能使程某某2“每年清明节回乡为纪念仙(先)人祭祖”。因此,廖芸的所谓遗嘱写由程某某2使用。3、一审法院所结合的“廖芸在2007年8月27日手写信函”内容,恰恰说明廖芸所写“104房给程某某2使用”的真实意思是和“有关家乡老爷程可成和何四留下产业归程北水和程某某2兄弟共同使用”中的使用的真实意思是相同的,只是给程某某2使用,并非继承。四、一审法院认定廖芸在程杰文件处遗留有人民币13510.45元及在程某某2处遗留有现金4000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1、程杰文提供的证据已足以证明,程杰文持有廖芸交付的157000元,全部已用于廖芸本身及廖芸要求程杰文办理的事情。程某某2仅认可廖芸2003年回国治病及支出医疗费35720.05元的事实,但不认可廖芸的交通费、差旅费9938元是明显不符合事实的,如果廖芸2003年回国治病没有发生交通费及住宿费,那廖芸治疗后怎么回到美国?在来回经过香港转机时不住酒店住哪里,而且程杰文提交了购买飞机票的充分证据,足以证明程杰文于2003年廖芸回国治病时为其支付交通费,依法应予支持。另程杰文按廖芸意愿和要求为程嘉然、程敬然办理户口入穗迁移手续支出48000元也证据充分,程杰文在一审中除提交程嘉然、程敬然户口本、户口迁移证、准予迁入证明外,还提交了程嘉然、程敬然的证人证言各一份(一审法院对此只字未提),均有力的证明了程杰文按廖芸的意愿和要求为程嘉然、程敬然办理户口入穗迁移并支出48000元的事实。程杰文与廖芸作为血亲母女,相互之间为彼此支付和垫付些款项是不可能事事立据,此乃众所周知的道理,也是母女连心之情所在,现程杰文用于上述照顾廖芸和受廖芸要求办事而支出和垫付的款项有帐可查的款项就有20多万(201427.55元)元,而无据可查的款项更是数额巨大。因此,如果详细的计算,廖芸在程杰文处不但没有遗产,反有债务,程杰文念及母女之情现对此均不予计较。但一审法院对该实际存在的事实视而不见,简单、草率认定廖芸在程杰文处遗留有人民币13510.45元,极端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廖芸遗留在程某某2处的人民币有40000元,这仅是廖芸养老金在邮局银行存款的一部分,而在建设银行的工资人民币26123.88元至今还未交出来。但据程某某2在庭审时陈述,其已承认廖芸遗留在其处的人民币有200000元,用去90000元,但无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应按程某某2庭审陈述所承认的金额200000元为准,向程杰文、程某某1、程某某各返还50000元。综上,程杰文、程某某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1、被继承人程锦钊、廖芸所留遗产广州市越秀区先烈路永福西约181号104房房屋产权由程杰文、程某某1与程某某、程某某2共同继承,程杰文、程某某1、程某某、程某某2各占四分之一产权份额。2、程某某2所持被继承人廖芸所留遗产美金6000元、港币1500元和包括廖芸工资、各项补贴、丧葬费、抚恤金在内的200000元人民币由程杰文、程某某1与程某某、程某某2共同继承,程某某2于十日内向程杰文、程某某1与程某某分别返还人民币50000元、美金1500元、港币375元。

    程某某2答辩称:一审法院对于确定廖芸手书遗嘱及信函是廖芸亲笔所写,其中内容是廖芸真实意思表示即104房的房屋产权由程某某2继承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并驳回程杰文、程某某1的全部上诉请求。

    程某某书面答辩称:程某某2提交的遗嘱真实合法,是我母亲廖芸的真实意愿。基于母亲的文化理念,遗嘱中的“使用”即是留给儿子程某某2所有之意。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